存留军队的话, 虽然土地会丢, 但是人和土地最终都会保存下来;如果只想着保住土地而舍弃了军队, 那么人没有了, 土地最终也保不住。
你向我提出疑问, 也就是关于决战胜朝鲜这件事情, 是否具备被多次且深入地分析与思考的价值。
我跟你说一下, 这回事儿是值得花费精力的。它是非常值得去做的一件事情。
一九五零年十一月的时分, 来到了长津湖这个地方。当时的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之高。
请你去构想一下, 你所面对的那种寒冷。它并不等同于你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时那种普通的冷意。相反。那是仿佛连你骨骼深处的缝隙都要被冻结并撕开的酷寒。如果要把这一切浓缩为一个汉字, 那么就是“冻”字。
当时在联合国军里面, 美陆战一师是能够算作顶级配置的存在,他们的装备是完全拉满的状态, 空中支援也是处于完全拉满的情况, 火力方面同样是完全拉满的。
对面呢?
志愿军第九兵团在棉衣都没有穿齐整的情况下, 出现了大批被冻死和被冻伤的人员, 这些伤亡者排成了一排又一排的队列。
这实在是很让人难以理解对吧?
然而希望你暂时还是不要急于去做那个最终的结论判断动作。
冰河与烈火,退路与前路。
这就是那场仗的底层逻辑。
请你想一想, 当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时, 人的手指头会被冻得像冰棍一样。枪机可能会因为严寒而被冻结, 子弹也可能被牢牢地冻在弹夹里面。但是, 即便如此, 你也必须要把这种局面下的战斗进行下去。
打。

这就是属于那个年代的DNA。
关于上甘岭, 这个事实显得更为炸裂。
59.那是7高地, 还有53.7高地, 它们都是两个小土坡。
五十一天。
炮火的覆盖数量达到了上百万发之多, 地面被翻了几十遍, 树桩子都没了踪迹, 石头都被打成了粉末。
你问我这究竟是什么概念, 说白了, 就是平均在每一平米的土地上面, 整整落下了整整一百发炮弹那么回事儿。
总共有**一百**发。
你是否清楚你所站立的那个位置, 在一平米的面积范围内, 曾经经历了多达一百次的爆炸冲击?
既然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成功地站立住, 这样的话, 那么就会被叫做封神。
但老实跟你说说心里话, 真正让我内心防线崩溃、情绪失控的情况, 并不是来自那一些列出来的一长串数字。
就是那些具体的细节嘛。
战士把他的手给伸进了一盆水里面, 那水是伙夫才刚刚烧开的水, 他的手已经被冻成了冰块的样子了,就是为了去暖和那么一下子, 把手擦干之后, 他还是继续去端着枪。

是这位连长, 他把那最后一炒面, 混着雪一块儿咽进了肚里, 然后对着底下的战士们说了这么句话, 那就是, 等把这一仗打完了, 就可以回家回家了。
是指挥所里面, 地图上的铅笔线一道又一道地往前推。
要往前头使劲, 并不是所谓的Push, 而是要用全部力气去支撑, 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要是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, 并且往回收一看就会发现有一个规律呈现出来。
所谓攻击和防守, 速度上的快速和缓慢, 气势方面的猛烈以及与韧性。
每一个所谓的猛, 其实都是建立在无数个韧的基础之上的, 这些韧一直在默默地托底。
这并不属于一个人的故事, 同样也并不是只属于一支队伍的故事。
这个故事讲的是,有十四万人顶住严寒,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, 把一条防线给死死守住并扛了下来。
实际情况是, 有这么五十万人, 他们是在朝半岛这片地方上, 纯粹靠着自己双脚的脚板子一步一步地硬走出来的一个故事。
所以你看, 决战朝鲜这一件事情, 它不是一个属于过去的时间段的状态。
你把这件事展开来看一看, 它就变成了一个那种到了顶点地方的决策场景。
当资源出现短缺的情况的时候, 你应当怎么做呢? 那就只有坚持住。
如果装备存在不足的情况, 应当如何应对, 可以采用战术进行弥补。
对手强,怎么办?拼意志。

这难道不就是每一个人都在日常生活里会碰见的情况吗。
面对看起来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情况, 然后说一句“不”。
不承认失败, 不退让后退, 也不放弃努力选择直接躺平。
有一部队的存在, 就是一把刀的比喻。这句话是说这把刀, 一定要看见血。——粟裕。
七十六年了。
在那些个过去的年头里面, 那个时代活着的人们, 他们竟然把“死”这个字给咀嚼碎了, 然后强行地吞咽进了肚子里面, 正是因为这么做了, 他们才把“活”这个字给留下来传给了后来的这些人。
咱们此刻坐在那里, 同时刷着手机, 并且喝着热咖啡, 觉得日子太平了。
只是你不应当忽略这个现实, 也就是太平这样的两个字, 其背后的意义或者是其得来的代价, 在当年是用生命去交换的。
所以, 在下一次感觉到困难, 并且在心里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 去想一想长津湖那里的冰, 去想一想上甘岭那里的雪。
你必须得承认, 你眼前所碰到的那些麻烦, 根本就不是个事儿。
要加油努力去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