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从东山那边升起来,寒冷的星星零零散散。在边关的哨所,它孤零零地悬于陡峭的山崖。有一位老兵,独自坐在石阶上。他手扶着页面发黄的日记,眼睛 look 向远处山峦一片苍茫。风刮过来的时候,松树的涛声一阵连一阵,好像是成千上万的军队和马匹奔跑着过来。
一、 旧物无声,往事如潮
六五式军服挂在于墙上,领章呈现红色的似经血染就一般,能辨别出衣角子弹孔的痕迹,有褪色的情况。
陈旧奖章:盒内放置着几枚勋章,一等功绩奖章,二等功绩奖章,以及那枚“自卫还击保卫边疆”纪念勋章,它们静静躺在其中。
信函泛黄:一叠家书被压于枕下。墨迹已然浅淡,个个重逾千斤。某封未曾寄出的信中写着:“娘,儿实在不孝。倘若此番离去不再归来,期望您切莫哀伤难过。”。
问:何以为继?
答:唯有信念而已。那一年,南边疆域战火燃起,十七位年少的男子,跨越红河奔赴而去。身处枪林弹雨中,彼此朝夕相伴。在猫耳洞中,遭受蚊虫叮咬。断绝粮食达七日,共用一块压缩饼干分食。战友倒下,就掩埋在身旁。血水与雨水掺和,浸湿了整整个夏季句号。
二、 铁骨铮铮,柔情几许
回归之际,已然是浑身布满伤痕,右腿之中弹片尚未取出,每当遇上阴雨天气,便会隐隐产生疼痛,夜晚时分常常惊醒过来,即在梦中依旧处于冲锋状态。
过去的战场之地,如今已转变为种田的田园,退伍的老兵放下武器回归农田,而后拿起了锄头,耕地 的动作如同操作枪支一般,播种的行为类似排布军阵一样,在田地的边界之处,依旧维持着军人的坐姿,即腰杆挺得笔直,双膝并拢在一起不分开。

村童笑他痴。他却说:“这身骨头,早已交给了国家。”
邻居遭遇困难之际,他是最先赶到现场的那一个,他扛着大米往楼上走去,又操起斧子来劈柴生起火,当有人询问他具体姓名的时候,他仅仅回答道:“当过兵的人。”镇上出现发大水的情况时,他纵身跳进齐胸深的洪水里,背负着三位老人脱离险境,然而他自己的家却有一大半被洪水给淹没过了。
为何如此?
因为军装虽脱,军魂未散。那面旗帜,插在心头。
三、 时代变迁,本色不改
如今时日太平已久,年轻之人大多不晓得战争究竟是什么东西。手机在刷着短视频,游戏之中“吃鸡”的状态正热烈。谁还会记得,四十年前的那片呈现出烧焦样子的土地呢?
年岁已高的退伍军人默默无语,仅仅是在每年清明节的时候,独自一人前往烈士陵园,携带一瓶茅台酒,挨着去每一具墓碑那里洒下一些,然后坐上一整天,说上一整天的话语。
“老李,你儿子考上大学了。”
“小王,你娘去年走了。我送的她。”
“排长,咱们连又聚了一次。就缺你了。”

随着夕阳朝着西方下沉,他的影子被拉扯得极为漫长,极为漫长。山脚下的那座城市,华灯开始逐一亮起。呈现出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,恍惚间仿佛隔了一个世代。 。
有人问他:“您这一辈子,值得吗?”
他沉默良久,指指胸前的勋章。又指指远处的万家灯火。
“值得不值得,都在那里了。”
四、 薪火相传,余烬未冷
今年,老兵把日记整理成了册子印刷,并且是自费印刷用来分送给学校,因孩子们读不懂繁体字而他就一页页地念,念到动情之处时声音哽咽,教室里静悄悄的,有女生低头抹泪。
校长请他做校外辅导员。他推辞:“我文化不高。”
校长说:“您就是一部活历史。”
于是,在一周当中的周三下午时分,那位老兵会准时无误地出现在讲台之上,他不携带任何讲稿,但其手上只带着一壶茶。
讲猫耳洞的潮湿。
讲战友牺牲时的遗言。
讲凯旋门下的拥抱。
讲和平的可贵。

末了,他总说:“孩子们,好好读书。这盛世,来之不易。”
五、 尾声:苍松翠柏,浩气长存
夜已深,老兵终结了手中的日记,缓缓起身,那月光轻柔地倾洒在他的白发之上,呈现出仿若霜又似雪的模样。
远远的地方,有火车汽笛发出长长的鸣叫,划破了那片寂静。那是朝着边境开去的列车。老兵清楚明白,在沿线的烈士陵园当中,他的战友们正处于安睡的状态。
“来生,再一起当兵。”
他对着虚空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风没再吹了,松涛的声音不再有了,在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的寂静里,只有那一枚勋章,在月光的照耀下,隐隐发出光亮,好像在表达着:英雄不会变老,传奇依旧一直存在着。